2009年9月14日星期一

天堂边缘的猫

话说在国庆日前的那个周五,我驾着小汽车在下班的高架天桥车潮中挪动。

忽然眼前一亮,发现右手边那里的车道,在一辆汽车走过时似乎有东西在路中央。走近时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

呵,原来是一只很小的猫,(活的!)蹲在路的正中央,正张大了嘴巴在打呵欠。那个安全的位置,就刚好在两个车轮辗过的中间。

啊!那刹那手臂的汗毛全竖立起来,我有一个冲动,想停车下来,把它抱进车里带到安全的地方。(当然只有两条车道的高架天桥不准停车。)

可是,我又很担心,假如……只是假如——
我把车停下,向它走去的当儿,它忽然站起来向前一冲……
完了,那种血肉模糊的场面,我真的会尖叫哭出声来。


结果我什么都做不到,就只好心戚戚的越过去了。
下班的车潮有多长呵,大概一小时都走不完。
天色渐暗了。
可怜的小猫,凶多吉少了吧。怎么就会跑到高架天桥上来呢?

这世上又有谁会在意路上又多了一片猫尸呢。

(本来因为自己信佛,想送它一句阿弥陀佛的。可是既然写它在天堂边缘,那就念一句“阿门”吧。)

2009年9月11日星期五

"I love you, but..."

"I don't want to sleep with you tonight."
"Why? But, do you love me?"
"Hahahaha..."
"Come on tell me, do you love me?"
"...yes..."

爱我就跟我睡嘛,干嘛不跟我睡?
我一肚子纳闷。

“可是,我昨天跟你睡,今天又跟你睡?”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去跟姑姑睡吧。

2009年9月8日星期二

"我是你肚里的蛔虫”

女儿和弟弟玩东西撒了满地,我追着她收拾,她居然躲进储藏室。
我打开储藏室,喝令她:“Go, now."
女儿蹲在墙边抬起疑惑的眼神问我:“为什么你知道我在这边?”

我忍不住笑,我想对她说“因为我是你肚里的蛔虫”。
想想,“I'm the worms inside your stomach" 好像也不对。
(因为在用华文想,所以也没想到用“I know what's on your mind".)
于是我对她说:“Because, I know what's inside your heart."
"What is inside there?"
"Bad idea."
我说完又笑。都说孙悟空翻不过佛陀的五指山。
“Why you know?"
"Because I'm your mummy."

2009年9月1日星期二

关于那些不愉快的事

我是看了安妮的这篇,考虑良久,然后又读了安妮回复的留言才决定写这篇文章。

所以要考虑良久,是因为需要重新做心理调适,也需要时间确认一下:这些事就算讲出来,已经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了。

我自认没有长得国色天香,也不曾有过引人犯罪的身材,即使如此,大概少年时期长得怯生生的样子,被人家一眼看出即使被欺负也不会去告发,也没有勇气抵抗;所以遇到过一些对我性骚扰的讨厌家伙。


初中的时候,我十分害羞内向,那时学校只收华族女生和马来小学来的男女生,整个初中就只有几个国小毕业的华人男生,所以和异性几乎没有交集。中一隔壁班有个男生对我很高调的表态,我甚至远远看见了他,就落荒而逃。

大概十四、五岁,在我非常热衷打排球的时候,有一日和姐姐到家附近打公共电话(还是寄信?我不记得了。)由于常常去打球,我在家也很习惯穿着无袖球衣和短裤。反正到家附近办事,当然也不大费周章的更衣。那时大约七点多,天色渐暗。姐姐走在前头,我在后。迎面来了一辆脚车,车上有两个异族男生。坐在后面的那个,忽然伸出手掌,往我的大腿上滑过去。

我没料到有这一着,有点无以明状的惊慌。年少的心,开始对这世界有了不安全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别人,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让那种暧昧恐慌的感觉慢慢沉淀。暮色中那只手滑过大腿的触感,就仿如一朵挥不去的乌云,在年少的天空徘徊良久,在成年后依然若隐若现。



十六岁,应该是在父亲刚刚去世不久的时候,我对这世界有很多的迷惘,常常一个人茫然安静的发呆、思索。那时班上依然是马来男生和华人女生各占一半。一日放学的时候,我独自落后,背后有一群男生起哄着,忽然有人伸手突击我的臀部。我猛然回头,看到那个同学狰狞的笑脸,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样?我很气愤,刹那间不知如何反应。后来憋不住,有告诉一个女同学。忘了是同学提议还是自己心里大声的回响,我下了个决定:你就再来一次,看我不打你。

结果,那班无耻的同学,端的是食髓知味。很快的又有一天,我大概是有意无意的落后。他们、真的、认定我好欺负,结果,换人,再来一次。这回我做足了心理准备,纵使心怦怦的跳着,一回头毫不犹豫的刮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人大概也没料到我有如此反应,可是他也只呆了一呆,骂了一声:“Mak engkau!”就回了我一巴掌。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就跑着离开。

后来想想,还是十分气愤难平,于是我告诉了待我们情同姐妹的地理老师。

老师训了那班学生一顿,要他们向我握手道歉。

这也是唯一一次,有得出气、可以平息的性骚扰事件。



大学毕业,我和那时还是男友的老公分隔两地。周末是我们相会的日子,所以常常搭长途巴士。不是他来,就是我往。通常我搭巴士,很少和旁边的人攀谈。而且假如旁边是男生,我会很难入睡,最低限度都会观察一阵子。

那次旁边的马来男生主动开口,问我去哪里、去多久,我也照实相告。于是他语带揶揄的说:“你们华人思想很开通哦,还没有结婚就可以在男方家过夜。”我再笨也听得出弦外之音,心里开始防备,所以就静默不语。

果然他开口了,他先做出一个不堪入目的动作,然后说:Kalau dia nak main macam mana?”我很气愤难当,想刮他耳光又不是,心里只想离开那个座位;可是偏偏车又坐满了人。就这样,我忍着气,一直到目的地,心慌慌的目送他离开了,我才敢走。

再有一次,也是一个坐在我旁边的马来男生,一边装睡,一边把手慢慢移动到我的腿边,结果被我发现了,我把抱在怀里的包包,拼了命的压下去不放——

那个人无可奈何,按兵不动,继续装睡,十分可笑。可是,我再也不能安心坐下去了。

(写到这里,我觉得地球太危险了。让我回到火星吧……^^)

我也很想问问那些施展禄山之爪的人,这样做很好玩吗、很有快感吗?

就像我的地理老师问那班同学,“Banyak shock ke?"

我忍不住思索他们的“犯罪心理”。

可是,我也想大声的说,写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提高点击率(假如是,那么我会换一个耸动的标题),也不是因为自爆隐私而窃喜。

而是,我没有因为这些,而影响到我今天和异性的交往,和另一半的亲密关系。


我相信因果报应。那些做错事的人,自有被报应的一天。

更新2/9,也是后记:

这是我开博以来写得最沉重的一篇。因为我想既然要写,就要从自己的心理层面着手,不然不如不写。凌晨回教徒开斋早祷时,我就醒了,头脑里还盘旋着这些事。才发现原来这些小小的阴影,从来没有离开过。

虽然,真的是,小事——

我不知道那些真正被侵犯的女性,怎样面对自己内心的煎熬……

谢谢老公的爱让我充满勇气的走过来,也谢谢读我文章的你,给我自我治疗的机会。

写完这些,我会放下。

2009年8月26日星期三

冥想

我坐在车里,同事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着电话。

我望向车窗外,湛蓝的天空,大朵的白云,猛烈的阳光普照;风吹着,篱笆上雪兰莪的红黄州旗和辉煌条纹一起飘扬。天空中有一只老鹰,正展开翅膀滑翔。红色尾翼的飞机,以小过老鹰的比例徐徐滑过,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

这个时候去旅行多好呵,我在心里想着。脑海里马上刻画出孩子们在阳光下,沙滩上跳跃的画面。我的儿子在风里歪歪斜斜的用力跑着,口里大声喊着“妈妈,妈妈!”(是的,只有女儿是叫妈咪的。)

然而,我来到狮子头钢铁厂这里,是为了一个一点都不浪漫的任务。
我心里嘀咕着,要我这种小螺丝钉来有个P用,财务问题当然要大老板出马才有收获。一家大厂供货商有多少个,我们只是沧海一粟。就凭我和这个副经理,能有多少能耐?人家一天要应酬多少个人,也许记都记不清。

公事我不烦,我只盼望流感季节快点过去。
期待,再期待,我下一次假期的到来。

2009年8月20日星期四

狗父与犬女

念大学时和老公相恋,当时还是男友的老公上课常常坐我右手边。

(为什么是右手边?这个很难解释,总之我喜欢和我谈话的人在我右手边,大概是和我头发的分线在右边有关系。)

男友悄声这样对我说:“前面那个女生的头发很香。”

我吃了一惊,隔了一条大概两个可以走过的走道,前面那排椅子大概和我们的脚板齐高,他居然嗅到“那个女生的头发很香”。

我心里在想:“狗男人”。


若干年后,我们结婚生子,有一日我在地上捡到一把梳子,顺口问女儿那是谁的。
女儿一把抢过,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自信满满的说:“小姑。”

我再次大惊失色,很显然,狗男人生了一个犬女。

2009年8月14日星期五

放手

儿子和女儿都赶上潮流似的生病了,而且之后我和老公齐齐中奖。

前前后后,两个小的看了三次医生,老公看了两次,我看了一次。
连续几天不停的在诊所进出就是了,最后我大概也病糊涂了,搞得我在登记时孩子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傻傻分不清楚。

适逢这个星期是测验周,周二早女儿又轻微发烧,现在是什么样的非常时期啊,所以又让她缺课了。小朋友在家里玩得天翻地覆,乐得跟什么似的,病似乎又好了,第二天又上学去。

说是测验周,可测验科目时间表倒没有发出来给家长,大概这学期太短了,所以测验是比较不正式吧。(也或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因为反复的病,身体有点虚弱,所以睡的也早。我回到家,也没有多少时间让她复习功课。

种种的因素,使到她的这次测验我做了决定,决定放手,没有逼迫她复习。

纵使这样,我却没有办法排除每一天她在学校都会有染病的可能……

——呼,真希望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快点过去,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测验成绩如何,下个周五家长日就知道了。可是只有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2009年8月10日星期一

1Malaysia

由于家里要用到我的车,所以上个周四我搭轻快铁下班。
我已经很久没有搭轻快铁了,上一次好像Touch n Go还没有完全通用。说起来还真够久的。

由于要走很多路(那当然,有谁会说轻快铁站就在他家隔壁?),所以我简直就是全副武装上路。简单来说,换了便装,穿跑步鞋,不拿手提袋(自保),改用环保袋,带一点水、雨伞、还有一本读到一半的书。
穿成这样,是真的很轻松的了,所以有谁需要我让位,我随时可以站起来。我在终站上车,是一定有位子坐的。

车走到一半,上来了一个带了很多行李的马来妇女,把手上的行李往地上一放,肩膀上还有一大包,看起来很重。她用手指勾着附近的一根铁柱,很辛苦的平衡着。
车在走动,她随着晃来晃去。我很急呢,因为她没有望向我这边。我也曾经这样在心底挣扎着到底要不要让位,到最后人家下车了才后悔。我不要再这样。
我拍拍她的手,站起来,示意她坐下。她抬脸笑着对我说,不必了,就快到站了。
结果我的位子被别人坐了,当然那是题外话。总之我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心安理得。

到站转车,我随着人潮上了另一列轻快铁,人很多,我继续捧着《未央歌》(是的,我在重读这本校园小说,这是我在KL大众关门前捡到的一块宝,折扣50%。),一边读一边不由自主的微笑。后来右边有个空位,站在我旁边的马来同胞问我要不要坐,我带笑的婉拒。
这位马来同胞所以会问我要不要坐,除了君子风度,大概是因为看我没事捧了这么厚的一本书在LRT上读吧。

我的心情却因为不是孕妇依然还有人想让位给我,而如沐春风。

看,这才是一个马来西亚。挂在布条上的,任它有多冠冕堂皇,对友族的友爱和尊重,却始终都在我们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