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5日星期三

九年

看到面书的回忆
想起你了
我想我快忘记你的样子了
拼拼凑凑的回忆
想起那年你爸爸在报生七个月过后
去同样的国家登记局为你报死
他无论如何都想留着你的出生纸做纪念
工作人员跟他说
Encik, memang tak boleh lah
后来熬不过他
还是给他印了一张“报生纸”
上面注明着“死亡”
人间有情
工作人员体惜一个爸爸悲痛的心
写到这里我忽然同理了他的悲伤
整个生命消逝的过程一直都是我在陪伴小霖
送去太平间时他在陪伴大孩子验血
所以他一直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别离
只有一纸报生,一纸报死
笃定了这样的一个短暂的小生命
阿弥陀佛
愿你生生世世
追随佛法
好好的

2018年1月23日星期二

到最后,爱还在

仪器上显现一条直线以后,
我告诉她说不怕不怕,不痛了哦
妈妈带你回家
后来发现其实是不能带她回家的,
我改口说好吧,你今晚就在这抽屉睡觉
明天法医要帮你解剖哦
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上我们等了很久,
后来再见到她样子已经不同了
她的下巴瘪下去了,脸色
也变得发黄
大概流了不少血吧我想
都没关系了
一只苍蝇在旁边呜呜,我是看到的
工作人员问你要自己帮她穿衣吗?
我说不要
我就趁那时候多看她两眼,
给她拍了照片
然后他们就把她放在木箱子里了
脚有点曲,因为以七个月大的孩子来说,她的脚比较长
简单诵经后,就送进火炉烧了
地方破落又热,等很久
然后把骨灰撒在海里
(只是回忆来了,记录一下
到最后,爱💕还在。
没事,我很好。)



2015年10月24日星期六

还有回忆

脸书回顾自动弹出了这张五年前的照片,
我急忙把照片存档,
望着她两个月大甜美的笑,细细温习了我的悲伤。

那年马大医院的护士趁着她还有余温,
把她由头脸到脚尖包裹成一只白色的茧。
他们慎重的请来太平间的员工带路,
并允许我亲自把小霖送到那里。

大概是她很重吧(是的七个月大已经有九公斤多)
上电梯的时候,遇上了医院同事,看我似乎很吃力,就问该员工说:
"Kenapa tak pakai kotak?"
"Mak dia mau pegang."他小声的说着。
于是电梯里面说着话,没留意我拿着什么的人忽然都安静下来,如此难堪的沉默。
是呵让妈妈送你最后一程吧。
以后的路再也不能陪你走了。
从五楼急诊室到太平间,我一步一步确认着她的死亡。
然后我跟着他走进一向来只有在戏里看到的空间,把她放在抽屉里。她那么小啊,只占了四分一的空间。
第二天早上解剖了一世纪那么久,再见到她时,膨胀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
(是的他们大概抽走了许多液体。那都没关系。你们要研究什么就拿吧。她已经不再呦呦喊痛了。)
一只苍蝇不经意的从旁边飞绕而过。我很平静,我知道她已经没有住在这身体里。

然后我们在师父念经后,送她进熊熊烈火里。
我没有像戏里面那般歇斯底里。
骨灰冷却后,我们赶上最后一班船,把她的骨灰撒进海里。
假如生与死的距离也不过如此,那人生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假如有一日我也变成白灰
那请你记得我的笑我的好。
那就够了。

2015年7月17日星期五

愿你和佛有缘

出生时,她是早产儿,因为嘴巴肌肉不够发达,不太会吸奶,出生两天后体重减轻了,所以进了婴儿加护病房。我依照医生的指示回家睡了两天之后,回到医院住在离开她大概五分钟脚程的房间,每休息两个小时半就起床,到她身边洗手,抱着她亲喂。那两天的时间,拖着月子里疲惫不堪的身体,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意愿,就是希望她体重增加。此外,再怎么累也天天给她念“地藏菩萨本愿经”,希望她安乐易养。
至于是不是和哥哥一样进佛化幼儿园,老实说我心里也曾经有过小小的挣扎。哥哥上小学后好像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常常被老师投诉太顽皮,我是有一点担心是不是在幼儿园有一点约束太过,照成物极必反。
仔细考虑过后还是给她在佛化幼儿园报名了。因为想到人的一生能有多少次机会和佛法接轨呢。假如幼时能有这么一次机会,让她接近善,在她心里有一颗善的种子,那么至少将来能离开恶远一些吧。
话说这家幼儿园倒不是说要进就能进。二岁报名,三岁经过遴选还要淘汰,然后还要面试父母。今年七月,入选名单才正式出炉。因为没有收到通知,所以我再向老师确认一下。结果得到的答案让我非常伤心难过,原来该老师忘了帮我呈表格,根本就没登记到,然后人数已经满了!
眼泪马上流下来,盼了这么久,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出生时就已经准备了校服。我没有责怪该老师,可是毫不掩饰我的失望。假如是因为登记了,却落选,还没有这么失望。这,是和佛法无缘吗?
无论如何,我不愿放弃最后的机会,还请老师帮帮忙,希望还有入学的机会。因为这毕竟完全是人为的疏忽。
会有好消息吗?孩子,你能在四岁就和佛法结缘吗?
我还在等待。希望菩萨加持,希望她能够亲近善根。希望…我期待的,会一一实现。


2015年2月8日星期日

谁生谁?


她在梳妆台发现一瓶乳液,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妈咪肚子大大的时候搽的。是啊我的确还留着这样的垃圾
“妈咪现在肚子有大大吗?”
“当然没有”(还得了!老蚌生珠?)
“你在妈咪肚子里面的时候,妈咪肚子大大。
哥哥在妈咪肚子里面的时候,妈咪肚子大大。
霖姐姐在妈咪肚子里面的时候,妈咪肚子大大。
宇柯姐姐在妈咪肚子里面的时候,妈咪肚子大大咯。”
不厌其烦的解释给她听。
“还有爸爸在你的肚子里面!”冷不防她冒出一句。

“蛤?”

这个万万不可!乱伦有罪!




2014年12月29日星期一

和你一样美

我站在镜子前试穿衣服,她看了就说:“妈咪,我要和你一样美!”

 然后凑到我身边来,带着甜美的笑容,抬头望着我。

我望着镜中笑着问她:美吗?

 “美!”她自信满满的。



频传的天灾人祸,让我们心情沉重。但愿我们还能有美丽的笑容面对明天。



帮我照相时,我露出招牌笑容,她还是不满意。她帮我扳起两根手指,说:“要这样。”
 哦。

2014年12月22日星期一

12月16日


1.

从小就是这样,有些东西,记得了就是记得,也不知为什么要记得;会记得,只是因为没忘掉。说记忆力很好也不是,因为读过的故事多不记得内容。可是多年后和某小学同学在面书重逢,没有真名,认得的竟是她的生日。那是生命里第一次记得,朋友的生日,然后一直放在心上。

去年,因故不再联络后再和好,忘了你的生日到底是16日还是17日?只好这么说:"无论如何,生日快乐。" 然后你说没错呢那的确是16日。

今年记起你的生日的时候,发现已经不需要再祝福。
也许你还会来看,呵呵大概不会吧。而且也没那个必要吧?记得我说的,写文字的人都很自然的用自己的文字包装自己,你说过我真实不做作其实也不过如此,不能免俗啊。

路,一直往前,好像已经走了很远。

曾经也有美丽的思念,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被记取。
放手的时候,淡然,没有难过也没有遗憾。

2.

早晨,看到应该报到的上司没有出现,被同事追问到烦了,忍不住whatsapp给他,问他几时进来?怎知,他竟然说他入院了。昨晚在加护病房。怀疑是某种不知名的食物敏感,忽然血压骤降,在羽球场的厕所晕倒,假如迟被发现就这样没命了。然后就谢谢他的神。
这消息很忽然,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上司,三天没见竟然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我于是报告上司的上司,他马上去买了水果,然后我们一伙四人到医院去探望他。还是一如往常的样子。
当天下午他就出院了。

上司大我四年,和我也没有特别要好(那也没必要吧)。行事方面也有同事讨厌他(那当然)。可是因为他努力不懈的进修,从小技工跃升到今天的高级经理,的确很有令人敬佩的地方。

原来生死就只在那一瞬间,无常随时都会来。

忽然觉得英语讲的see you挺有意思,但愿可以再见你,活着,就能再见到你。

感恩这个当下依然活着。感恩来读我文字的你。

3.

晚上,在群聊里得知小学好友的妈妈去世的坏消息。她父亲去世得很早,当年我在家乡,都是我独自代表妈妈出席这些场合。写了几句慰问语给她,也只有遥寄帛金致意。

想起我出席朋友至亲殡葬仪式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的一位中学同学。她现在是成功女商人,名下有三间厂,算起来她是我们女同学里面事业最出色的一位。

中五那年,她父亲去世了;她母亲去世那年,应该是在我们二十岁左右,我还在家乡,她在新航当空姐。
她非常悲伤,见到我就抱着我大哭起来,告诉我说现在父母都没了。要孝顺都没机会了。我不知要说些什么。父母双亡那是多么深切的悲伤。面对着这么深的悲伤,我很词穷。我只是陪着,听着,被她紧紧抱着,让她哭够。

许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才明白,陪伴,就是对丧亲的人最好的祝福。

希望如今我父母双亡的这位朋友有人真心的陪伴着她。遥寄深深的祝福。




周末回乡,在匆匆回来都城时举起手机刚好拍到窗外这棵树。
迎着蓝天白云好像默默在等待些什么。
而我的生命一直在等待的是什么呢?答案还没有来临之前,车子一直往前追去。直到渐渐的,一路的风景再也不被记起。


2014年11月18日星期二

去看红姐姐剧场《“到底是什么”不见了?》



上一次看红姐姐剧场,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那是第一次。因为地点就在城邦阅读花园,非常靠近我家,所以就去了。剧情说些什么不太记得,可是那是一场热闹的演出,演员们很落力,小孩也都很乐。

本来觉得看剧一次要上百元挺贵的,所以也想暂时都不要再去吧。可是,因为这一次是全马首创的儿童生命剧场,而我的两个孩子幼年就失去了心爱的妹妹,我希望可以给两个大孩子一点点启示,心里有些期待,所以觉得贵一点都很值得。

剧开始的几分钟,很快就交代了主角(妈妈)的死亡。应该说那时我已经酝酿好情绪准备哭了(真是没用呵呵)。感觉小孩们大概还没真正了解剧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大人们已经系系索索的哭了起来。会来看剧场的大概都是感性之辈。

主角妈妈死了之后,剧情着重的就是两个儿子的情绪变化和婆婆对他们的哀伤处理。

哀伤治疗的那部分,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呢,我轻轻对儿子说,有什么来不及对妹妹小霖说的吗?她走的时候你才四岁,你还有很多字不会写,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给她。对吗?儿子点头。我说,那你要跟她说我爱你吗?儿子在纸上写下:霖,我爱你。

然后他们让孩子们把纸张折成飞机,飞到剧场中央。
我想到我为他们所做的也一样。我让他们把心里想的画和写下来,然后把纸张丢到洒下霖骨灰的海水里。

临睡前我分别和他们谈,问他们会很伤心吗?他们都说不会。
女儿比较大,想的比较多,她想到的是假设父母等亲人的死亡。她说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我觉得剧场真的有达到教育的目的。当然无可否认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说冷场和情绪的连贯性。惯常的红姐姐剧场是欢乐没有冷场的。那些意见我会到他们的面书上去说。
在本地能有勇气做儿童生命剧场而且差不多每场都爆满,本来就非常不容易,该给他们大大的掌声。

(想请问有给大人看的中文生命剧场吗?)
我想有更多的大人需要这个呢。


哭了一下,再笑的样子挺牵强的。
为什么演员们看起来都好瘦好小只的样子?显得我高头大马的。



表姐妹俩能和红姐姐洪绣晴合照,真幸运。奇怪上一次看剧我好像没有看到她本尊。
大概她不是每一场表演都会出现。




她和她哀伤治疗的作品。
枕头套是Akemi赞助的,现场提供棉花给他们塞满,小孩们都很喜欢。




纸碟上本来应该画的是自己的悲伤,可是我好像已经没有这么悲伤了。
趴在地上随便画,画得真丑啊。
飞吧,孩子!妈妈放手啦!

2014年11月12日星期三

青蛙


星期六的早晨,她睡醒了,叫她好好看看门外小巷子里的两只小黑猫儿有没有来。
她发现新大陆的指着外面说:妈咪,有一个“东西”。



我看了看,告诉她说:那是青蛙。
“鸡阿?”她口齿不清的学着。
“鸡阿要吃饼干吗?”
“青蛙不吃饼干,它要吃蚊子。”
“我要煮蚊子给鸡阿吃!!”

@_@


我开了门让她出去看,青蛙伏在一个宝丽龙盒子上,若有所思。
昨晚下过雨了,空气里有久违的青苔的味道。
我想起童年和少年时期的老家。雨后,环绕屋子四周的小水沟里总有这种味道。
过新年帮妈妈打扫时,我们曾经扫干净小水沟里的小沙子,选干燥的部分,躺下来看天空的白云。

(那时的身子真小啊。)

也曾经蹲在地上看肚子会胀大的牛蛙老半天,觉得它自我保护的样子真有趣呵。

那是多么恬静与世无争的日子。

星期六的早上,孩子,青蛙,小巷,青苔。
桌上有外出的老公预先给我们准备的早餐。
简单而踏实的幸福。


2014年9月29日星期一

勇气


(2014年7月18日)

我在城中最繁忙的火车站。刚刚从工业法庭出来。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上工业法庭供证。然而,我在庭上哭了。

案件是关于被遣散的前上司以劳工法令告旧雇主,索取为数不菲的赔偿金。我是以义务身份帮助辩方旧雇主,照实说出前上司办事不力的种种表现。

自己惹官司上身,你会说我大概是蠢吧。
可这世上总需要一些不太聪明,不唯利是图,却能说出真话的人。

旧雇主给我的金钱赔偿不多不少,也只刚刚好能够补助我的日薪。
我并不伟大,可是人生总需要一两次,为了伸张正义而做事吧?

我在庭上说起前上司办事不力,员工们士气低落。
控方律师于是怀疑是我的工作表现不能达到上司的要求。
然后又怀疑我因为刚生产,要全心照顾家里的三个孩子,所以已经无心工作。
我回答说,我当时刚生下老三,后来老三去世了;换了雇主,我又生了老四,还是一直工作至今。假如我工作不力,这种种也不会发生。

话一说完,老三一直在肚里陪伴工作不顺心里十分茫然的我那段日子,忽然历历在目。

(可是我怎么一直以为是一场梦呢?梦醒后,你依稀没来过……)

然后眼泪就忽然来了。
只是一下子,我就从冷静清楚的供证,变成抽泣不已。

包括我的辩方律师,还在不知所措之中。
那法官是个女人,立刻宣布休庭。然后和控辩律师来个紧急会议。

(你也是个妈妈,也知道那种痛吧?谢谢你懂。)

稍后,律师告诉我,假如我愿意,今天可以不再继续。
我冷静下来说,这样万万不可。我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请假了。
纵然如此,休息时间的确长到我可以完全恢复情绪。

那天是星期五。供证一直继续到十二点半,问题还是没有结束。法官问我可否在祈祷时间2.45pm过后再继续。
天知道,我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已经一拖再拖,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了。我心里十分牵挂。于是,宣布午餐休庭,我行礼过后立刻离开,往轻快铁站奔去。

一个人在轻快铁站时,忽然我想起我的小学校长,曾经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对我说:“你很怕事!”
是的,我想我小学时的确曾经很怕事。后来我读了很多关于心理学的资料,觉得那是因为父亲长期出外工作,我们都由母亲一手带大的关系。母亲一个人很忙,不会有多少时间和余力带孩子去冒险。
这一刻,我很想对她说,校长,我没有很怕事,我已经成长成一个有担当,肯发出正义之声的人。

然后我听到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对我说:“妈妈,要勇敢呀!”
我想起小小的霖,最后一眼看她时,我平静的看着她肚皮上解剖过的粗大的锋线。

(我拥抱着曾经那么哀伤的自己……)

是的,妈妈会勇敢,会一直很勇敢。
谢谢你,给我的勇气。

我看着镜头,对自己微笑。头发很长,是该修剪了。


2014年8月19日星期二

八月十二


8月12日,我到蛋糕店买了个蛋糕。
然后因为会员有折扣,所以也顺便参加了会员。
店员问我,要几根蜡烛?
我很想告诉她,生日的人已经不在了。
可是我只是笑笑对他说,不必了。
我把蛋糕带回家,告诉儿子说,
你不是很想吃生日蛋糕吗?这是你大妹妹的生日蛋糕。

假如可以,每年小霖生日,让我们买个蛋糕吃。
让我们静静的悼念,不再有泪水。
让我们可以,静静的,温习悲伤。
让我们记得,她,曾经来过。
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昙花一现。
阿弥陀佛。


2014年8月5日星期二

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她低头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对我说:“妈咪,我在‘拔皮’。”
我立马阻止她:“不可以!我帮你剪短!”

她抬起头,“妈咪,你有戴眼镜吗?”

--天!她竟然知道我有老花眼!!

2014年3月9日星期日

过马年

我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写blog了呢?
真的好久了。为工作为生活忙了好一段日子。这段日子的确很难找到机会写blog。
当然,我也没有常常在fb写post。勉强要说文字耕耘或文字交流,就在电话上chat比较多。

我知道,的确有一些读者在那里默默等待看我的blog。虽然人数不多。
而且,就算我写了,他们来读了,也多数只会默默离开,不会留言。

那样也好。就让我把我的生活感想默默记录下来。

年过了。这个年过得挺好。

这里要说的是个没多欢喜的故事。
今年新年在七阿姨家见到二舅了。 还史无前例的拍了合照。
七姨丈在大概三年前病了。其实我间中都有去他们家。因为妈妈有过来KL的时候,都住他们家。
你说妈妈怎么不住自己女儿家呢?那是因为,妈妈认为,我家有老人家在(家翁家婆)所以不便干扰。
姨丈病的时候,我刚好有去过。那时我站在他房间门口,跟他微笑问好。
我一直以为他可以好起来。
后来,辗转听到他入院治疗的消息。
噩耗传来的时候,是早晨,我开车上班。握着驾驶盘,眼泪不停的滑下。
当天为什么我不能走进他房里,向他问好呢?或许,握握他的手让他感受一下关心。

有些错过,会是一辈子。
到他们家那么多次,从来也没想过和他们一家合照。所以照片里面再也不会有七姨丈了。


今年新年初四,在七姨家巧遇二舅。特地带了相机,给大家拍张照片。
二舅母容光焕发如昔,丝毫没有苍老的样子。从前开口结结巴巴的华语,现在已经讲得很溜。超过十年没见的天荣表弟,上次见面还是个没入学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
 
我开始在想,我们是不是常常为了忙于照顾下一代和为生活奔波,而忽略了给长辈的关怀呢?
我深切的反省着。
 
新年的意义,在于什么呢?一年年看着孩子的成长,不知不觉中,和长辈的相处时间却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多一些时间,更多关心他们的需要呢?



今年新年,难得在麻坡老家有时间多拍几张照片。算起来,我们五兄弟姐妹各散东西,也好久没有好好合照了。
 
老家老了,旧了,日日承受岁月的洗礼,看来,总有一天我们要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乡愁,总有无处依附的时候啊。
 
 
(p/s:这张帖文写从刚过完年一直写到现在才贴。已经是三月了,呵呵。)

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

大姐姐



我的确很少写她。
而她也开始不爱我写她了。我贴她的照片她会闹。
(所以我要偷偷写哪。嘘。)

这篇原订计划是在她九岁生日的时候,10月27日写。可是,那时候我太忙了。

我总是想起,当她还是一个小北鼻的时候。
生她那时是结婚第三年,我还在适应夫家的生活中。
因为认为母乳是最棒的,所以我坚持一定要母乳喂养。
夫家教养孩子的方法很不一样,我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第一次当妈,生活完全改变过来了,这小妞十分爱吃爱哭爱闹,我觉得我得了轻微的产后忧郁症。
可是,我永远记得,每一天早晨,当阳光洒在床上,小妞踢着小腿醒来,总是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又是新的一天!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她还是要继续长大。
于是,我又重新充满了精神。

后来,又有了老二儿子。然后又迎来了昙花一现的老三。
老三离开,又幸运怀上了老四。
这时候,她已经是个大姐姐了。虽然还是会撒娇撒泼,可是已经可以帮忙照料妹妹了。

她不止长相和我完全不同,连性格也差不多都没有和我相通的地方。
功课中规中矩不过不失,活动样样全力以赴。她是个可以发光发亮的孩子。
可是,举起拳头对付顽皮捣蛋的弟弟时,凶狠得叫人不敢恭维!
随处摆放的物品,也总是叫人头疼不已。

除此以外,她确实是个很棒的孩子。
她一直和我一起成长,一起快乐悲伤。偶尔也制造笑料~
对她没有成龙成凤的希望,只愿她可以健康快乐平安成长。

2013年11月13日星期三

毕业了!


在闪闪佛光的照耀下,你终于毕业了。

你是如此的幸运,感谢大姑当年的穿针引线,让你在小小的年纪就得以听闻佛法。

我常常想起,你四岁刚进幼儿园的时候。
那时候学校设在旧庙。就在旧机场路边。你上学常常闹情绪。
有一天你闹着不肯上学,也不肯换校服。我依照老师的指示,依然把你载到学校,交给老师。
我永远记得那一幕:老师硬把你拉进课室,你还穿着家里的衣服,哭着喊我:“妈咪~~”
我远远的看着,然后慢慢走回泊车的地方,心里很酸楚。当初坚持把你送进这家佛化幼儿园的信心开始动摇。

孩子, 我做错了吗?我让你不快乐了吗?
和姐姐不同,你的确是一个表达能力不太好的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样。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再慢慢让自己相信这个决定是对的。

后来我发现一个矛盾的事实,你的确常常说不喜欢去学校,可是你在学校却很快乐。
嗯。 那就好了。

三年的幼儿园生涯,因为一个妹妹的离开,另一个妹妹的出世,而显得特别漫长。

大妹妹离开后,有一段时间,你在暗夜里哭着搂着我说,你不要长大。然后编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有很多事要你亲自去做,你总是说:“可是,我最小。”总是要人家宠着,要人家迁就。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行为背后真正的原因。
回头一看,我终于渐渐明白。
也许以你当年四岁如此幼小的年纪还不能承担失去妹妹的伤痛。
亲眼看到大妹妹躺在马大医院床上不会动了,大概对你的生命有很大的冲击吧。

小妹妹晨出生后的年终假期,我们带你和姐姐去Kidzania玩。回来后你一直念念不忘。
后来爸爸答应等晨四岁的时候,再一起去玩一次。你一直放在心上。
有一晚临睡,你忽然有惊人之语,你说:“爸爸,假如晨死了……你还是要keep your promise蛤。”
我吓了一跳!
原来,在你心目中,你认为“妹妹是会死的”……
我轻轻的告诉你说,妹妹会和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

孩子,这世界不管谁离开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当然,要你明白这个,那大概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了。

小妹妹出生过后,我不断提醒你是个哥哥,再也不只是弟弟。
渐渐的,很高兴看到你也开始有了担当,也懂得适时照顾妹妹,保护妹妹。
你也再没有哭着说“不要长大”。

脱下幼儿园毕业袍,下一次再穿上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了吧。

走吧,孩子。但愿佛法的种子一直在你的心中,提醒你诸恶莫做,众善奉行。

我会在这里,默默守护你的成长。

2013年9月5日星期四

那一些生与死的过往(2)

2011年3月的学校假期,我和老公孩子去波德申旅行。我们趁MATTA FAIR买了一个3天2夜的酒店住宿配套。那是我们第一次去波德申的军事博物馆。那里刚好有军事展览,有很多军用飞机和旧坦克,很有看头,儿子非常着迷,想和每一架坦克和飞机拍照。

霖在旅行期间有轻微发烧一次,我准备了退烧药,服用过后没事,只是精神有点差。所以后来我们提早了一点启程回家,然后直接去看医生。

看完医生回到家,隔天她依然烧得厉害,服药过后不太见效不说,总是昏沉熟睡。我们再去看了一次医生,医生认为不退烧事态严重,建议入院为妙。他说认识一个不错的儿科医生,于是帮我们写信介绍入住坊间某知名私人医院。

那时我还在待业中,新工作还没开始上班,老公则在工作。我很失措,因为我没试过孩子入院,慌慌张张的收拾行李,午餐吃了快熟面,就和家翁到医院报到。在医院,我不停的用手机向老公报告进展。

一切好像冥冥中注定,那时只想到反正我还没上班,我一个人处理就可以了,没必要影响老公的工作。所以没有要求老公请假陪伴。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入院,也是最后一次。

22.3.11 15.27
Waiting to c Dr now

22.3.11 15.51
Just now Dr put aldy
老公叫我要求医生帮小霖塞退烧栓。进医院不久,护士就已经帮我塞了。

22.3.11 16.18
Dont worry. Things gonna be alright
心里其实很慌乱,不知所措,冷静不下来,可是还是要安慰老公。

22.3.11 16.59
Waiting to be admitted now. Chosen 4 pax room. Blood sample taken for test
抽血检验骨痛热和其他。抽血的时候,霖痛得大哭起来。我也跟着泪流了。从一点多准备入院一直忍到现在的紧绷情绪终于释放出来。终于等到入院后,陪伴多时的家翁就回家休息了。

22.3.11 19.35
Sorry, she's ok. Just inject antibiotic for injection n observe. May discharge in 2to3 days if things r ok
从下午一直拖到晚上才回答苏大姐的短信。出门的时候,苏大姐看着我们上车的。那是她见小霖的最后一面。这个短信很迟才回复,因为心里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2-3天可能就可以出院,那是医生的说法。

22.3.11 20.55
Lin is recovering. V active now
入院当晚,霖因为打了antiobiotic,身体恢复了,精神很好,爬起来玩,我很高兴,马上通知老公。

22.3.11 21.34
Bring me the toy car, 1or2pc of small toy, my black shirt & a pair of socks in downstairs drawer, my phone charger in baby's tray, charger's socket in my tray in store room, baby pyjamas 1set, 10pc fitti basic m size diaper outside our room just in case needed when diarrhea.
于是向老公要求带一点玩具来。霖打了抗生素后,副作用是一直泻肚子。尿片很快就会不够用了。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家,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22.3.11 21.44
Let me know if u dunno where the things. Send me Lin's my card no. I deleted all those no. in my phone accidentally.
是如此的巧合,我竟然不小心把她的出生证号码delete掉了。原来这个号码再也不需要用到。我后来需要用到的,已经是她的死亡证明号码了。

22.3.11 21.48
Bring the yellow or pink filp flap book for Lin.
对面床的小孩和霖差不多一样大,医生帮她在脑部开了个小洞,把脑部的积水引出来。听起来是很可怕的手术,要一万元。可是动脑部手术后,她精神很好,她妈妈不断在教她读书。她的父母不停在打电话筹钱。我以为霖好起来了,所以也想给霖看一点书。




24.3.11 10.58
I talked to the nurse, she said the med makes baby sleep in some cases.
可是,第一晚以后,霖一直沉睡和泻肚子。开始不吃喝。叫来的粥都我吃。后来,我交代不必送粥来了。
护士说睡觉是药物的副作用。发烧的情形,时好时坏。退烧的时候,我松口气,觉得又过关了。湿手帕一直都挂在床头,准备给她退烧用。心情在37.5C的上限上上下下。

25.3.11
凌晨大约两点,霖呼吸困难。
我叫来护士,护士给她清理鼻孔里的分泌物,然后给她氧气罩。她舒坦了之后,又昏睡下去。
稍迟,同样的情形又发生。我看到霖的身体有发黑的迹象。马上叫来护士,我说,缺氧了。然后,又吸取氧气。护士告诉我通知了医生。
睡睡醒醒两三次终于挨到早上,医生来了,紧急把她转到楼下加护病房,送去照x光。霖身体里面的氧气不断下降,情况非常不乐观。紧急办转院手续,叫来救伤车,医生随行,送入马大医药中心。

25.3.11 7.47
Remember to bring the bag for me. Handkerchief too. Transferring now.
老公没得随行,因为要留下来结帐。结了两千多元。这是私人医院最现实最无情的地方。
当然就算他随行,也无济于事,因为不断小声抗议着的霖,已经陷入半休克状态。
我的行李完全没时间收拾,就和霖上了救护车,我坐在司机身边。
救护车一往前开,警笛一响起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了。

25.3.11 10.52
Transferring hong ling to UH fr S hospital in ambulance. She has breathing difficulty after some
throat infection.
于是我想,假如这是死亡的前兆,总要有个预告吧?就坐在救护车里面带着朦胧泪眼给所有的兄弟姐妹传了这个短信。
心里其实还是有个小小的想望,想着假如可以,大概多年以后霖长大,可以这样跟她说:“你小时候入过医院,还坐救护车呢……吓死妈妈了。”那样的云淡风轻。
当然最后母女俩缘分已了,始料未及。

十二点办好入院手续,我一个人走在迷宫一样的马大医院,从办公大楼走回PICU,把这个地址传给老公。“picu, 5th floor, menara timur, ummc”老公吓了一跳,说不是HUKM吗?他只好从HUKM转回来。原来阴差阳错,本来想转去HUKM,后来S医院联络到马大医院肯收,最后一分钟换成马大医院。老公白跑一趟。
入院后,我和老公在医院外苦等。看着他们在儿童加护病房准备了霖的房间,消毒了,写上名字。一分钟好像一小时那么长。而我们一共等了大概三个小时,医生出来说内脏衰歇,几乎是束手无策了。然后我们进去和她道别。
好像戏里面一样,我们看着心电图划成一条直线。我告诉她不会痛苦了,叫她不要害怕。

25.3.11 16.23
She just passed away 3.50pm. After seeing relative will carry out autopsy.
把坏消息通知了所有应该通知的人。
(后来解剖改成第二天早上。也就是说入殓的时候,还没有检验出死因。)

25.3.11 16.35
picu, 5th floor, menara timur, ummc
我很快冷静下来为她办理后事,毫无选择的。因为老公很不冷静,他和家人一直在怪罪医生。我们依据殓葬公司的建议把霖火化,骨灰撒进海中。
后来的后来,我们倚靠佛法让自己平静。

五年没有更换手机,这次终于换了。把旧手机的记录翻出来,整理一下。
本来想在七月半贴文,可是终究没有时间。
感恩生命里有霖来过,教会我生死的功课。也感恩后来顽皮活泼的晨,重新给家人带来许多欢乐。
生命偶有挫折悲伤,但却无怨无悔。

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

那一些生与死的过往(1)



和小霖最后一次出游拍的照片。神龟假如有灵,就请让小霖生生世世与佛法为依归吧。


旧手机里面陈旧的sms记录:

22.7.10 5.52pm
Dear I do the last facial today, bec at 8.
(2010年怀小霖,传给老公的短信。生产前最后一次去美容院洗脸。预产期好像是8月15日。)

27.7.10 11.15am
Dear, baby girl weigh 3.2kg. A very big one :)
(她很重,她是我最重的女儿。很多人怀疑我怀双胞胎。护士怀疑我有糖尿病,可是我当然没有。)

10.8.10 12.43pm
Dear, baby girl weigh 3.4kg now
(靠近预产期,她越长越大了。两个星期,她在胎里长了200gm.好神奇啊,我惊叹着生命的成长。)

12.8.10 6.26am
Bring me a tower n the chocolate. Thanks
(进国大医院,睡了不安宁的一晚——因为记得好像是三个小时就要检查宫开幅度。买好巧克力是为了生产前吃,据说可以增加体力。交代老公从家里给我带来。)

12.8.10 6.34am
Should b ok. Husband is allowed to come in the morning. visitors no. contraction just begun. still some time (to go). No hurry. bfast 7
(老公担心没到探病时间没得进来。可是身为老公是有特权的。仪器终于检测到阵痛。于是我无法安睡。我问了护士,知道早餐7点会送来。)

12.8.10 6.39am
Admitted to hospital n will deliver the baby today
(这是通知所有家人的短信。)

12.8.10 7.14am
Hi, I'll deliver the baby by today. I left my company hand phone to sara. Yap
(这是通知所有同事的短信。Sara当时是我的替工,每天搽很炫的眼妆上班。意想不到的是,她后来竟然闹了很多事。)

12.8.10 7.16am
Water bag burst. Will c Dr after bfast
(上厕所出来,忽然羊水破了。没试过破水,我很惊慌,害怕孩子有危险,泪流满脸。结果护士很镇定的叫我吃了早餐,储足力气进产房吊水催生。)

12.8.10 18.58
Baby girl weigh 3.46kg delivered by 11.46am normal delivery. Both safe.
(11.46am,催生结束,我在剧痛中迎来了老三小霖。生产过程很顺利。毫无意外,她长得胖胖的。这是通知所有家人、同事和朋友的报喜短信。)

2010年8月12日,小小的生命小霖,在大家的喜悦与祝福中降生。有谁知道她只会和我们相处短短的七个月呢?老实说,到她已经病危的一刻,我都还不知道她会离开。因为大概是病情恶化得太快,所以急救的医生到最后一刻才放弃希望。我一直害怕她没进食会肚子饿,她喜欢亲喂,所以我虽然憋得难受,也不敢把身上的奶排空。

(待续)

2013年7月20日星期六

我的小精灵




晚上十点,大家都睡着了。(当然我没得睡,因为她精神好得很呢!) 
 
她把头抵在床褥上,小屁股撅得老高,最近学会了翻筋斗呢!
 
翻了筋斗,爬爬爬爬到哥哥的头旁边,“喂!”喊了一声,看平时顽皮捣蛋的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呼呼大睡,于是回头看我,呵呵呵笑起来,举起小手就要拍落,被我追过来阻止了。
 
(哥哥睡着之前,故意挨在我身边,小家伙可不依了,很快的爬过来,冷不防就在哥哥小腿上用力咬了一口!然后马上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学我的样子,正色说:No,no,no....)
 
爬到爸爸的头旁边,看爸爸在打鼾,露出有趣的表情,微笑起来。皱起鼻子,“咕~咕~”学起爸爸打鼾的声音。
 
末了,继续她的夜间活动,跟着CD机播出的儿歌,跪在床上摇头摆脑起来。
她妈妈我,早已经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她真是我一天中最后的娱乐啊,她是我,可爱的小精灵。
 

还是在金马仑拍的照片,因为照相机不知怎的就忽然坏了。
这样看的确挺像我的。哈哈哈。

2013年7月3日星期三

父亲节,餐桌上的乳猪


父亲节外食的餐桌上,应长辈的要求,有半只乳猪。

儿子掩着鼻子一直说很臭,很臭。

(阿弥陀佛……)
我望着乳猪紧闭的双眼,想着这是人家的baby。

生命的最初,不论是猪是人,形状大概都如此,我们读到的生物进化论这么写。

乳猪的小手被烧得卷起,微微弓着。
(我在想,小霖的手被火化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吗~)





那是多么扫兴的想法啊。

那一刻我多希望,这辈子永远都不吃荤了。

2013年6月14日星期五

久违的出走,金马崙

是的,我去了金马崙了。在好久,好久没有旅行之后。
有多久?一年半。
不久吗?我维持了十多年短期出走的生活,从来没试过这么久没去(本地)旅行。
你是要说我真的很好命吧。可是我从没试过出国旅行哦。
 
不能出走的日子,一直慵懒的重复生活,心情非常困顿。
出走后,精神非常疲劳。要回来修养几天后才恢复。然后,渐渐才开始有新的想法。
 
人生就是这么矛盾的吧。
 
 
这是薰衣草花园。
后面是薰衣草。很美,但也不是很大片,应该很不容易种吧。 
 
(当然,是要收费的。多少钱?忘了。不太贵,可是许多人想着只是看一看这一片花,和逛纪念品店,一家大小要几十元很划不来,干脆就站在门口拍拍照算了。)
 
 
小女儿那时候在生病,鼻子像关不紧的水龙头,胃口不好。不大爱吃。 看上去有点瘦了。
这还不打紧,这第一次出门过夜的小家伙认床,睡醒就吵个不停,然后挂在我脖子上,累坏了才睡。搞得我几乎精神衰弱。
 



相隔三年再次去到金马崙,很讶异的看到发展的洪流把大片大片的绿色淹没,大片大片的种植场建立起来了。

辛勤的农民,生活有因此而改善吗?这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假日的交通近乎瘫痪,出来吃一餐加顺便游览一个景点,你要预算大概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我心目中的金马崙已经变了样。我好像听到,绿色的精灵躲在森林的角落哭泣……


把这一组照片贴在fb,得到了很多赞。这是好事对么?
可是怎么我好像开始有fb社交恐惧了!“赞”多到我开始在想:喂!够了哦!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赞了哦?
然后开始反省,我这阵子因为无聊,好像花太多时间在fb了吧。无意间引起太多关注了。是时候收敛一下,低调一点,把自己藏起来。像很多人一样,偷偷窥探人家隐私,哪一家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小孩长什么模样,就好咯。

就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