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

大姐姐



我的确很少写她。
而她也开始不爱我写她了。我贴她的照片她会闹。
(所以我要偷偷写哪。嘘。)

这篇原订计划是在她九岁生日的时候,10月27日写。可是,那时候我太忙了。

我总是想起,当她还是一个小北鼻的时候。
生她那时是结婚第三年,我还在适应夫家的生活中。
因为认为母乳是最棒的,所以我坚持一定要母乳喂养。
夫家教养孩子的方法很不一样,我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第一次当妈,生活完全改变过来了,这小妞十分爱吃爱哭爱闹,我觉得我得了轻微的产后忧郁症。
可是,我永远记得,每一天早晨,当阳光洒在床上,小妞踢着小腿醒来,总是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又是新的一天!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她还是要继续长大。
于是,我又重新充满了精神。

后来,又有了老二儿子。然后又迎来了昙花一现的老三。
老三离开,又幸运怀上了老四。
这时候,她已经是个大姐姐了。虽然还是会撒娇撒泼,可是已经可以帮忙照料妹妹了。

她不止长相和我完全不同,连性格也差不多都没有和我相通的地方。
功课中规中矩不过不失,活动样样全力以赴。她是个可以发光发亮的孩子。
可是,举起拳头对付顽皮捣蛋的弟弟时,凶狠得叫人不敢恭维!
随处摆放的物品,也总是叫人头疼不已。

除此以外,她确实是个很棒的孩子。
她一直和我一起成长,一起快乐悲伤。偶尔也制造笑料~
对她没有成龙成凤的希望,只愿她可以健康快乐平安成长。

2013年11月13日星期三

毕业了!


在闪闪佛光的照耀下,你终于毕业了。

你是如此的幸运,感谢大姑当年的穿针引线,让你在小小的年纪就得以听闻佛法。

我常常想起,你四岁刚进幼儿园的时候。
那时候学校设在旧庙。就在旧机场路边。你上学常常闹情绪。
有一天你闹着不肯上学,也不肯换校服。我依照老师的指示,依然把你载到学校,交给老师。
我永远记得那一幕:老师硬把你拉进课室,你还穿着家里的衣服,哭着喊我:“妈咪~~”
我远远的看着,然后慢慢走回泊车的地方,心里很酸楚。当初坚持把你送进这家佛化幼儿园的信心开始动摇。

孩子, 我做错了吗?我让你不快乐了吗?
和姐姐不同,你的确是一个表达能力不太好的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样。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再慢慢让自己相信这个决定是对的。

后来我发现一个矛盾的事实,你的确常常说不喜欢去学校,可是你在学校却很快乐。
嗯。 那就好了。

三年的幼儿园生涯,因为一个妹妹的离开,另一个妹妹的出世,而显得特别漫长。

大妹妹离开后,有一段时间,你在暗夜里哭着搂着我说,你不要长大。然后编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有很多事要你亲自去做,你总是说:“可是,我最小。”总是要人家宠着,要人家迁就。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行为背后真正的原因。
回头一看,我终于渐渐明白。
也许以你当年四岁如此幼小的年纪还不能承担失去妹妹的伤痛。
亲眼看到大妹妹躺在马大医院床上不会动了,大概对你的生命有很大的冲击吧。

小妹妹晨出生后的年终假期,我们带你和姐姐去Kidzania玩。回来后你一直念念不忘。
后来爸爸答应等晨四岁的时候,再一起去玩一次。你一直放在心上。
有一晚临睡,你忽然有惊人之语,你说:“爸爸,假如晨死了……你还是要keep your promise蛤。”
我吓了一跳!
原来,在你心目中,你认为“妹妹是会死的”……
我轻轻的告诉你说,妹妹会和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

孩子,这世界不管谁离开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当然,要你明白这个,那大概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了。

小妹妹出生过后,我不断提醒你是个哥哥,再也不只是弟弟。
渐渐的,很高兴看到你也开始有了担当,也懂得适时照顾妹妹,保护妹妹。
你也再没有哭着说“不要长大”。

脱下幼儿园毕业袍,下一次再穿上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了吧。

走吧,孩子。但愿佛法的种子一直在你的心中,提醒你诸恶莫做,众善奉行。

我会在这里,默默守护你的成长。

2013年9月5日星期四

那一些生与死的过往(2)

2011年3月的学校假期,我和老公孩子去波德申旅行。我们趁MATTA FAIR买了一个3天2夜的酒店住宿配套。那是我们第一次去波德申的军事博物馆。那里刚好有军事展览,有很多军用飞机和旧坦克,很有看头,儿子非常着迷,想和每一架坦克和飞机拍照。

霖在旅行期间有轻微发烧一次,我准备了退烧药,服用过后没事,只是精神有点差。所以后来我们提早了一点启程回家,然后直接去看医生。

看完医生回到家,隔天她依然烧得厉害,服药过后不太见效不说,总是昏沉熟睡。我们再去看了一次医生,医生认为不退烧事态严重,建议入院为妙。他说认识一个不错的儿科医生,于是帮我们写信介绍入住坊间某知名私人医院。

那时我还在待业中,新工作还没开始上班,老公则在工作。我很失措,因为我没试过孩子入院,慌慌张张的收拾行李,午餐吃了快熟面,就和家翁到医院报到。在医院,我不停的用手机向老公报告进展。

一切好像冥冥中注定,那时只想到反正我还没上班,我一个人处理就可以了,没必要影响老公的工作。所以没有要求老公请假陪伴。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入院,也是最后一次。

22.3.11 15.27
Waiting to c Dr now

22.3.11 15.51
Just now Dr put aldy
老公叫我要求医生帮小霖塞退烧栓。进医院不久,护士就已经帮我塞了。

22.3.11 16.18
Dont worry. Things gonna be alright
心里其实很慌乱,不知所措,冷静不下来,可是还是要安慰老公。

22.3.11 16.59
Waiting to be admitted now. Chosen 4 pax room. Blood sample taken for test
抽血检验骨痛热和其他。抽血的时候,霖痛得大哭起来。我也跟着泪流了。从一点多准备入院一直忍到现在的紧绷情绪终于释放出来。终于等到入院后,陪伴多时的家翁就回家休息了。

22.3.11 19.35
Sorry, she's ok. Just inject antibiotic for injection n observe. May discharge in 2to3 days if things r ok
从下午一直拖到晚上才回答苏大姐的短信。出门的时候,苏大姐看着我们上车的。那是她见小霖的最后一面。这个短信很迟才回复,因为心里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2-3天可能就可以出院,那是医生的说法。

22.3.11 20.55
Lin is recovering. V active now
入院当晚,霖因为打了antiobiotic,身体恢复了,精神很好,爬起来玩,我很高兴,马上通知老公。

22.3.11 21.34
Bring me the toy car, 1or2pc of small toy, my black shirt & a pair of socks in downstairs drawer, my phone charger in baby's tray, charger's socket in my tray in store room, baby pyjamas 1set, 10pc fitti basic m size diaper outside our room just in case needed when diarrhea.
于是向老公要求带一点玩具来。霖打了抗生素后,副作用是一直泻肚子。尿片很快就会不够用了。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家,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22.3.11 21.44
Let me know if u dunno where the things. Send me Lin's my card no. I deleted all those no. in my phone accidentally.
是如此的巧合,我竟然不小心把她的出生证号码delete掉了。原来这个号码再也不需要用到。我后来需要用到的,已经是她的死亡证明号码了。

22.3.11 21.48
Bring the yellow or pink filp flap book for Lin.
对面床的小孩和霖差不多一样大,医生帮她在脑部开了个小洞,把脑部的积水引出来。听起来是很可怕的手术,要一万元。可是动脑部手术后,她精神很好,她妈妈不断在教她读书。她的父母不停在打电话筹钱。我以为霖好起来了,所以也想给霖看一点书。




24.3.11 10.58
I talked to the nurse, she said the med makes baby sleep in some cases.
可是,第一晚以后,霖一直沉睡和泻肚子。开始不吃喝。叫来的粥都我吃。后来,我交代不必送粥来了。
护士说睡觉是药物的副作用。发烧的情形,时好时坏。退烧的时候,我松口气,觉得又过关了。湿手帕一直都挂在床头,准备给她退烧用。心情在37.5C的上限上上下下。

25.3.11
凌晨大约两点,霖呼吸困难。
我叫来护士,护士给她清理鼻孔里的分泌物,然后给她氧气罩。她舒坦了之后,又昏睡下去。
稍迟,同样的情形又发生。我看到霖的身体有发黑的迹象。马上叫来护士,我说,缺氧了。然后,又吸取氧气。护士告诉我通知了医生。
睡睡醒醒两三次终于挨到早上,医生来了,紧急把她转到楼下加护病房,送去照x光。霖身体里面的氧气不断下降,情况非常不乐观。紧急办转院手续,叫来救伤车,医生随行,送入马大医药中心。

25.3.11 7.47
Remember to bring the bag for me. Handkerchief too. Transferring now.
老公没得随行,因为要留下来结帐。结了两千多元。这是私人医院最现实最无情的地方。
当然就算他随行,也无济于事,因为不断小声抗议着的霖,已经陷入半休克状态。
我的行李完全没时间收拾,就和霖上了救护车,我坐在司机身边。
救护车一往前开,警笛一响起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了。

25.3.11 10.52
Transferring hong ling to UH fr S hospital in ambulance. She has breathing difficulty after some
throat infection.
于是我想,假如这是死亡的前兆,总要有个预告吧?就坐在救护车里面带着朦胧泪眼给所有的兄弟姐妹传了这个短信。
心里其实还是有个小小的想望,想着假如可以,大概多年以后霖长大,可以这样跟她说:“你小时候入过医院,还坐救护车呢……吓死妈妈了。”那样的云淡风轻。
当然最后母女俩缘分已了,始料未及。

十二点办好入院手续,我一个人走在迷宫一样的马大医院,从办公大楼走回PICU,把这个地址传给老公。“picu, 5th floor, menara timur, ummc”老公吓了一跳,说不是HUKM吗?他只好从HUKM转回来。原来阴差阳错,本来想转去HUKM,后来S医院联络到马大医院肯收,最后一分钟换成马大医院。老公白跑一趟。
入院后,我和老公在医院外苦等。看着他们在儿童加护病房准备了霖的房间,消毒了,写上名字。一分钟好像一小时那么长。而我们一共等了大概三个小时,医生出来说内脏衰歇,几乎是束手无策了。然后我们进去和她道别。
好像戏里面一样,我们看着心电图划成一条直线。我告诉她不会痛苦了,叫她不要害怕。

25.3.11 16.23
She just passed away 3.50pm. After seeing relative will carry out autopsy.
把坏消息通知了所有应该通知的人。
(后来解剖改成第二天早上。也就是说入殓的时候,还没有检验出死因。)

25.3.11 16.35
picu, 5th floor, menara timur, ummc
我很快冷静下来为她办理后事,毫无选择的。因为老公很不冷静,他和家人一直在怪罪医生。我们依据殓葬公司的建议把霖火化,骨灰撒进海中。
后来的后来,我们倚靠佛法让自己平静。

五年没有更换手机,这次终于换了。把旧手机的记录翻出来,整理一下。
本来想在七月半贴文,可是终究没有时间。
感恩生命里有霖来过,教会我生死的功课。也感恩后来顽皮活泼的晨,重新给家人带来许多欢乐。
生命偶有挫折悲伤,但却无怨无悔。

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

那一些生与死的过往(1)



和小霖最后一次出游拍的照片。神龟假如有灵,就请让小霖生生世世与佛法为依归吧。


旧手机里面陈旧的sms记录:

22.7.10 5.52pm
Dear I do the last facial today, bec at 8.
(2010年怀小霖,传给老公的短信。生产前最后一次去美容院洗脸。预产期好像是8月15日。)

27.7.10 11.15am
Dear, baby girl weigh 3.2kg. A very big one :)
(她很重,她是我最重的女儿。很多人怀疑我怀双胞胎。护士怀疑我有糖尿病,可是我当然没有。)

10.8.10 12.43pm
Dear, baby girl weigh 3.4kg now
(靠近预产期,她越长越大了。两个星期,她在胎里长了200gm.好神奇啊,我惊叹着生命的成长。)

12.8.10 6.26am
Bring me a tower n the chocolate. Thanks
(进国大医院,睡了不安宁的一晚——因为记得好像是三个小时就要检查宫开幅度。买好巧克力是为了生产前吃,据说可以增加体力。交代老公从家里给我带来。)

12.8.10 6.34am
Should b ok. Husband is allowed to come in the morning. visitors no. contraction just begun. still some time (to go). No hurry. bfast 7
(老公担心没到探病时间没得进来。可是身为老公是有特权的。仪器终于检测到阵痛。于是我无法安睡。我问了护士,知道早餐7点会送来。)

12.8.10 6.39am
Admitted to hospital n will deliver the baby today
(这是通知所有家人的短信。)

12.8.10 7.14am
Hi, I'll deliver the baby by today. I left my company hand phone to sara. Yap
(这是通知所有同事的短信。Sara当时是我的替工,每天搽很炫的眼妆上班。意想不到的是,她后来竟然闹了很多事。)

12.8.10 7.16am
Water bag burst. Will c Dr after bfast
(上厕所出来,忽然羊水破了。没试过破水,我很惊慌,害怕孩子有危险,泪流满脸。结果护士很镇定的叫我吃了早餐,储足力气进产房吊水催生。)

12.8.10 18.58
Baby girl weigh 3.46kg delivered by 11.46am normal delivery. Both safe.
(11.46am,催生结束,我在剧痛中迎来了老三小霖。生产过程很顺利。毫无意外,她长得胖胖的。这是通知所有家人、同事和朋友的报喜短信。)

2010年8月12日,小小的生命小霖,在大家的喜悦与祝福中降生。有谁知道她只会和我们相处短短的七个月呢?老实说,到她已经病危的一刻,我都还不知道她会离开。因为大概是病情恶化得太快,所以急救的医生到最后一刻才放弃希望。我一直害怕她没进食会肚子饿,她喜欢亲喂,所以我虽然憋得难受,也不敢把身上的奶排空。

(待续)

2013年7月20日星期六

我的小精灵




晚上十点,大家都睡着了。(当然我没得睡,因为她精神好得很呢!) 
 
她把头抵在床褥上,小屁股撅得老高,最近学会了翻筋斗呢!
 
翻了筋斗,爬爬爬爬到哥哥的头旁边,“喂!”喊了一声,看平时顽皮捣蛋的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呼呼大睡,于是回头看我,呵呵呵笑起来,举起小手就要拍落,被我追过来阻止了。
 
(哥哥睡着之前,故意挨在我身边,小家伙可不依了,很快的爬过来,冷不防就在哥哥小腿上用力咬了一口!然后马上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学我的样子,正色说:No,no,no....)
 
爬到爸爸的头旁边,看爸爸在打鼾,露出有趣的表情,微笑起来。皱起鼻子,“咕~咕~”学起爸爸打鼾的声音。
 
末了,继续她的夜间活动,跟着CD机播出的儿歌,跪在床上摇头摆脑起来。
她妈妈我,早已经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她真是我一天中最后的娱乐啊,她是我,可爱的小精灵。
 

还是在金马仑拍的照片,因为照相机不知怎的就忽然坏了。
这样看的确挺像我的。哈哈哈。

2013年7月3日星期三

父亲节,餐桌上的乳猪


父亲节外食的餐桌上,应长辈的要求,有半只乳猪。

儿子掩着鼻子一直说很臭,很臭。

(阿弥陀佛……)
我望着乳猪紧闭的双眼,想着这是人家的baby。

生命的最初,不论是猪是人,形状大概都如此,我们读到的生物进化论这么写。

乳猪的小手被烧得卷起,微微弓着。
(我在想,小霖的手被火化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吗~)





那是多么扫兴的想法啊。

那一刻我多希望,这辈子永远都不吃荤了。

2013年6月14日星期五

久违的出走,金马崙

是的,我去了金马崙了。在好久,好久没有旅行之后。
有多久?一年半。
不久吗?我维持了十多年短期出走的生活,从来没试过这么久没去(本地)旅行。
你是要说我真的很好命吧。可是我从没试过出国旅行哦。
 
不能出走的日子,一直慵懒的重复生活,心情非常困顿。
出走后,精神非常疲劳。要回来修养几天后才恢复。然后,渐渐才开始有新的想法。
 
人生就是这么矛盾的吧。
 
 
这是薰衣草花园。
后面是薰衣草。很美,但也不是很大片,应该很不容易种吧。 
 
(当然,是要收费的。多少钱?忘了。不太贵,可是许多人想着只是看一看这一片花,和逛纪念品店,一家大小要几十元很划不来,干脆就站在门口拍拍照算了。)
 
 
小女儿那时候在生病,鼻子像关不紧的水龙头,胃口不好。不大爱吃。 看上去有点瘦了。
这还不打紧,这第一次出门过夜的小家伙认床,睡醒就吵个不停,然后挂在我脖子上,累坏了才睡。搞得我几乎精神衰弱。
 



相隔三年再次去到金马崙,很讶异的看到发展的洪流把大片大片的绿色淹没,大片大片的种植场建立起来了。

辛勤的农民,生活有因此而改善吗?这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假日的交通近乎瘫痪,出来吃一餐加顺便游览一个景点,你要预算大概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我心目中的金马崙已经变了样。我好像听到,绿色的精灵躲在森林的角落哭泣……


把这一组照片贴在fb,得到了很多赞。这是好事对么?
可是怎么我好像开始有fb社交恐惧了!“赞”多到我开始在想:喂!够了哦!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赞了哦?
然后开始反省,我这阵子因为无聊,好像花太多时间在fb了吧。无意间引起太多关注了。是时候收敛一下,低调一点,把自己藏起来。像很多人一样,偷偷窥探人家隐私,哪一家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小孩长什么模样,就好咯。

就这样,好吗?

2013年5月29日星期三

孩子们的儿科医生

老四伤风咳嗽,昨晚带她去看医生。林医生笑眯眯的对我宣布,“这个孩子鼻子敏感。”

两个大的曾经为了老是鼻塞而受尽苦头;所以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曾经妙想天开:呵,会不会这个孩子福星高照,没有鼻子敏感呢?
哦这么看来,这个“鼻子敏感”就好象买一送一一样,我的四个孩子,无一幸免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看这个医生有多久了呢?
老大今年九岁,她刚刚出生的时候,看的是古瑞莉医生。
后来这间小儿科开张,医生不错又离家近,所以孩子们有病就都在这里看。

林医生医了孩子也医父母,一脸忧虑的父母走进去,总可以放心的微笑着出来。
我总是想,做医生就是应该这样啊。
所以他的生意也源源不绝,近年又添了快速验血的机器。

我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抱着高烧不退的老三来这里,林医生介绍我住进坊间小有名气的私人医院,由某个有名气的儿科医生医医治。
之后,老三再也没有机会回家。

家里人悲愤难当,狠狠抱怨林医生害人不浅。

关于这事,我对林医生没有怨言。
平心而论,即使私人医院有人为疏忽,也不能要迁怒林医生啊。

后来,我很快有了老四。
老四是个需要用心照顾的早产儿,那很好。她的出生占据了我很多时间。假如不是这样,说不定我也像赵明福的家人这样,卷入无边无际的诉讼中,遍体鳞伤。

其实怀上老四,因为政府医院/诊所每次都是不同人负责,所以几乎每一次产检,我都要重复老三去世的事实。
那无所谓,我已经很习惯。
可是假如要不停的回想事发经过,不停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哪一个细节护士或医生没有照顾到;那是很痛苦的事。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要姑息养奸,让同样的不幸发生在别人身上。
可是老四的降临,好像是来告诉我说:算了吧。别在伤口上撒盐了。
而且即使胜诉,也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觉得还是林医生好,所以老四生病了,我还是带老四去看林医生。
林医生的诊所依然门庭若市。

林医生的孩子很会绘画,他的孩子渐渐长大了,贴在墙上的孩子的画也越来越有内容。


很多东西改变了,但是还有很多东西一直不变。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四开始学步了……

而我,继续努力生活。

 
老四很爱跟哥哥姐姐们在一起,在他们睡觉时也一样,会翻过去躺在他们两人之间,然后呀呀呀唱起来。很可爱。她的个子,看起来还是好小啊。